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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航程上的飞行员斯坦福·史密斯是个前英国空军中尉,现在50出头。副驾驶员彼得·加斯腾是个36岁的比利时老烟枪,不屈不挠地以良好的幽默感与所有女孩搭讪;很讽刺,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没有威信。他在鸥翼的机组成员中名声在外,如果你需要“销魂丸”或者可卡因的话,就该去找他。如果你在紧急关头需要找到没问题的尿液应付公司的药物检测,你就给他打电话。
A4公路上一直拥堵。切尔西挨着艾玛坐在凯迪拉克的中排,她在玩iPhone,安排并修改晚上的社交议程。她27岁,是个派对女孩,音乐人。
“不,你住嘴。”她咯咯笑着说。
“我是在告诉你,”斯坦福在后排发表言论,“你要把裤子卷起来,不能折起来。”
“呸,”彼得说,“堆叠衣服时表面应该平整。”
和所有以旅游为生的人一样,斯坦福和彼得都相信自己是打包艺术的专家。这个话题是全世界机组成员中不变的分歧来源。有时差异是文化上的—德国人相信,鞋子必须存放在袖子里;荷兰人异常地喜欢西装袋。老手经常在几杯酒下肚之后,随机测试新丁,审问他们如何为可能的出行制定合适的打包策略—隆冬从百慕大飞到莫斯科过一夜。8月在香港短暂停留两天。用多大的行李箱?什么牌子的?一件厚外套还是叠穿?物品放进行李箱的顺序才是关键。艾玛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她觉得自己往行李箱里放什么东西是私事。为了脱离这个话题,她会故作端庄地微笑,宣布说她裸睡,从来不穿内裤—这是谎话。这个姑娘穿法兰绒睡衣睡觉,旅行时,她把它单独卷好,用可重复使用的塑料袋封装起来—但这一策略通常很有用,会把话题从打包转移到裸体上来。这时艾玛就会借口走开,由其他人顺着话头聊到自然的结论上—也就是讨论性。
但今晚艾玛累了。她刚结束两趟连续飞行—带着一个鼎鼎大名的导演和著名女影星从洛杉矶到柏林参加电影首映式,之后机组成员马上加油,又飞去法兰克福接石油公司的高官。她在第一段旅程中睡了几个小时,但现在加上时区变化,并且她知道自己需要至少再保持清醒四个小时,艾玛发现自己忍住一个哈欠。
“哦不,”切尔西抓住她了,说,“我们今晚要出去,法哈德都安排好了。”
法哈德是切尔西在伦敦的男人,一个时尚设计师,穿高帮鞋不系鞋带,配紧身西服。艾玛不讨厌他,除了上次她在伦敦时,他试图撮合她和曼彻斯特一个衣衫褴褛的艺术家,那个人的手不老实。
艾玛点点头,用她的水瓶喝水。明天这个时候,她会在一架去纽约的包机上,然后迅速飞一趟玛莎文雅岛,之后就回到珍街的家中放一周长假。在城里,她计划睡上48小时,然后坐下来好好想想,她到底在怎么糟蹋自己的人生。她的母亲计划来城里住上三晚,马上要见到母亲,艾玛很兴奋。太久没见了,艾玛感觉需要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大锅芝士通心粉。她原本计划上一个生日在圣地亚哥度过,但一趟包机的工作提供给她两倍的工资,她就接受了,在圣彼得堡度过了25岁生日,屁股都冻掉了。
她想,从现在开始,她要把自己的需要放在第一位,家人,爱。她无法承受最后变成一个终生献身于这项事业的寡妇,化太浓的妆,做隆胸手术。她的年纪已经够大了,时间不等人。
7点刚过,他们在公司的洋房门口停下,薄暮的伦敦天空是浓郁的午夜蓝色。预报明天有雨,但现在是完美的夏日天气。
“看来今晚只有另外一个机组的成员,”斯坦福说,他们下车时他把行程表装进口袋里,“芝加哥分部的。”
艾玛感觉有种阵痛—是担心,还是惧怕?—但切尔西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阵痛几乎马上就消失了。“快点儿洗个澡,然后喝杯伏特加,我们就出门。”她说。
他们发现芝加哥航班的副驾驶员卡弗·埃利斯在屋里,还有两个空乘在跟着六十年代的法国流行歌曲跳舞。卡弗是个30来岁的黑人,肌肉发达,他穿卡其裤和白色无袖背心,见到她时微微一笑。艾玛和卡弗飞过几次,她喜欢他。他无忧无虑的,一直用专业的态度待她。见到他,切尔西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她对黑人情有独钟。艾玛不熟悉那两个空乘,一个金发的美国姑娘和一个漂亮的西班牙姑娘,西班牙姑娘裹着一条毛巾。
“现在能开派对了。”法兰克福的机组蜂拥而入时,卡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