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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大学生的体力不行啊! 女子八百米过后,是男子一千米测试。 那位黑衣服的女生从司令台后面冒出来,跟夏风再次交接。她已经将自己的脸憋红,又往脸上洒了点水,按照夏风跑出来的名次进行排队,在室内器材室开辟出来的窗口领取自己的饭卡,然后确认成绩。 夏风直接脱了那件黑色短袖,甩到后面的休息室,再脸不红气不喘地走出来,跟杨齐打了声招呼。 夏风去跑道旁边拎了自己的外套,看一眼时间,预计下一个客户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抵达操场。这段时间不上不下,干脆就先在附近等着。 她坐在司令台的阴影里,背靠着墙面休息。并从宽大的衣兜掏出一个小本,对着上面查看记录。 杨齐噌噌噌跑到她旁边,跟着背墙坐下,问道:“我说你什么情况?哪儿来的路子?” “没什么,”夏风摘下笔头,“你怎么过来了?你也缺钱?” 杨齐:“……”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夏风说起有关于穷的话题。 杨齐问:“你真这么缺钱?” “缺。”夏风说,“我要读书,打球,吃的还多,我妈需要继续疗养。这学期可能拿不到奖学金,打工可选的种类极少,且薪资低。” 她说着感慨了一句:“中国的人工费,真的好廉价啊。” 杨齐:“你以前打球能挣很多钱吗?” 夏风抬了下头,甩着自己的笔杆道:“能吧。我初中跟高中借读学校的排球部都是强豪,很有钱。尤其是高中,队伍里有两个人被国青队召去试训过,队伍实力突出,打得挺轻松。打进全国大赛有奖金,拿到名次还有奖金。全杂费全免。成绩好的话,额外的奖学金也很丰厚。所以学上的很有安全感。” 杨齐说:“……我们学校也还好啊。” 一等奖一学期有八千。 当然没有实验那么豪气。当年中考的市状元本来是报他们这所学校的,结果中途以一套房子的价格,被实验给挖走了。 杨齐咋舌道:“就是只发一个。” 夏风叹道:“一点都不好,它又不属于我。” 杨齐两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纠结地扭动。最后还是友善地劝告道:“你真的不考虑打自由人吗?如果你打自由人的话,我可以带你直接进省队。那你也能赚钱了。” 夏风坚定拒绝:“不。” 杨齐激动道:“为什么?!” 夏风:“就好比一个人他明明是男的,你不能因为他长得像女的,就对他说,要不你去做女人吧。没有为什么,只是会想抽你。” 杨齐:“……” 杨齐抱住自己的头崩溃扑到地上。 夏风说:“自由人只能在后场负责接传球吧,不可否认她们是球场上隐形的英雄,对二传来说,也是真爱般的存在。可我讨厌那种看着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尤其是讨厌眼睁睁看着一个愚蠢的二传带坏整个队伍。我完全能做得比她们更优秀,也知道我自己能做到什么,为什么非让自己去打自由人?” 杨齐竖起一个拇指:“你赢了!” 两人还在说着,一个穿着哈伦款运动裤的女士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手臂的肌肉相当壮实,由于运动员的肤质状况天差地别,有时候会出现两种极端,夏风一时难以判断她的年龄。 这人主动坐在夏风的左手边,说道:“我也想求代跑。” 夏风上下扫了她一眼。觉得她不像是需要代跑的学生,没有理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继续说:“是张馨月介绍我来的,你还记得她吧?我脚受伤了,可是开假条免考的话,只能拿60分。所以我想找个代跑。听说你挺厉害的。” 两人手里攥着笔,盯着桌面上的册子,手劲贼大,疯狂划拉。 前排学生路过,被他俩那不共戴天的气势给镇住了。 作业犯了什么错?它连个宝宝都不是! 张佳扭着身子,看向教室后排。手指收紧,笔头上用于装饰的一个兔头被她掰了下来,滚到地上,而她浑然未觉。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她的同桌叶阳夸张叹口气,把断裂的小兔子捡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圈:“我说你别多管闲事啊,不然杨齐肯定会生气的。” 张佳从他手里抢过东西,忿忿道:“他生气关我什么事,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对啊对啊,所以你别乱弄啊。”叶阳说,“我说你们女生怎么那么事儿逼呢?要不来个干脆的,打一架分胜负。” “滚!”张佳没好气道,“她又排球打的多好啊?得瑟什么呀?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懂个屁!” 叶阳耸肩呲了一声:“女生之间的友谊真可怕。” 杨齐心里一团乱,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来以后,夏风拎起自己的包,先行走出教室。 刷卡出了校门,沿着笔直的街道向前小跑,脑子还里在出神地想事情。 光影从林荫道枝叶的缝隙间透出,拂过她的脸颊。 往事像流水一样在脑海中淌过。 她一直忘不掉那个人,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还是那样清晰。 热情,天真,毫无畏惧的勇气,他有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仿佛什么困难都无法阻止他的脚步。而她也一直以此鞭策自己,永远会有一道背影在前面指引她。 无论回忆多少次,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比感谢杨齐那个时候邀请自己打排球。 她那么迷惘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应该去做什么,抓住了排球,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走了下来。 有人说竞技运动员的人生是残酷的。除却天分,努力,支持,更重要的是运气。 她得不到母亲的支持,连运气也是一向背得惊人。 她一直觉得那些能走到最后的,杨齐肯定会是其中一个。 可是她错了。 也许真的是她错了。今天说了句那么自以为是的话。 夏风脚步一顿。要不回去找他道个歉? 她迟疑片刻,见走出来也不远,又转身回去。 夏风一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脑子里装太多事情,容易失眠。 回去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夏风忽然想到了那些个风雨无阻,在母上胖揍下依旧顽强斗争,坚持打球的日子。不禁笑了一下。 在她背着包往教室走的时候,从操场的方向走过来一群学生,互相推攘着也在往教学楼过去。 几个明显不是他们三中的学生,身上还穿着隔壁学校的衣服,但这个距离夏风也看不见上面的字体,应该是隔壁实验高中的。另外几个倒是脸熟,就是三中排球的那几个家伙。 这群外校生太显眼,动静也大。这时候路上还有不少出来吃晚饭的学生。他们怕自己学校的人受到欺负,默默围在旁边,等待随时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