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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央宗心说:总之各种都是惨死,太欺负人了也!
他们不知道蜜蜂还会有多少,这些家伙拼足了劲地跟人同归于尽。后背、脖子、肩膀、头顶都被扎得疼疯了。有一只绕到正面,拣她身上最软的地方叮了上去……她“啊”的一声,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
足足跑了一公里多才慢慢甩掉蜂群。
一个专家哭着,感动地说:幸亏再大个头也还是蜜蜂,还不够毒,如果是马蜂,咱们不死上两次都对不起自己。
他们队伍里伤势最严重的有三个人,一位是队长,一位是昆虫学家,另一位是个《上海晨报》的女记者,他们每人平均被叮100口,光在他们的头上拔刺就每人拔了50多根,白玛央宗算是队伍里受伤最少的,但也被叮了20多口,叮到最后她几乎从害怕变成完全的愤怒了,一手抓一只通通捏死。
白玛央宗后来拿着她伤后的照片给我看,我从那个时候起,对猪头三这个词有了新的认知。
白玛央宗忽然眼泪汪汪地说:怎么办,我杀生了,还不止一条命。
我说:为了别继续造孽……这张照片千万别拿给你男朋友看。
她很认真地点头,很感激地说:多谢你提醒……
然后又眼泪汪汪问:怎么办,我杀生了……
2011年的时候我还认识了一个女人,一个精致婉约楚楚动人的都市丽人。
我约她去农家乐吃土菜,饭后我们在院子里纳凉。
我看见她端起一杯开水慢慢地往地上倒,地上是一串小小的蚂蚁洞,黑黑的一小片烫死的蚂蚁浮在水洼上。
她很可爱地冲我笑,说:讨厌死了呢,刚才都快爬到我鞋边上了……
我也很可爱地冲她笑,然后AA制买了单。
(十)
连太阳都有黑子,连月亮都有背面,何况是人呢?
写一个人哪儿能光写她风光有趣奇幻别致的一面,总要也写写那些起起伏伏的抛物线,那些低谷和泥泞。
2016年年初的时候,白玛央宗走入人生最低谷期,情况很糟糕,她忽然开始全盘否定自己,认为自己完全坏了,无法自洽了。
诱因来自一段失败的感情,那个人对她的评价很惨:
内心完全不独立、搞不清楚状况、没文化、没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边界感模糊,等等等等,一无是处。
人之所以是人,因有情,有情难免陷有执,对于这些来自曾经枕边人的断言,她说:
我当然很清楚评价我的这个人可以说是一坨屎,但当时的情况是,我认为他说得非常对,每一条都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一无是处。然后我开始陷入极度的焦虑之中……看吧,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喜欢我,所以我不好,我有问题。我在生活中似乎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人,嗯,我是一个无聊的人,这种无聊也许被人感应到了,所以没有人来爱我,或者是没有合适的人来爱我……
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都会变成孩子,况且她本就是个较真儿的孩子。
那段时间她在北京工作,巨大的雾霾加上巨大的工作压力打包上巨大的否定与自我否定,让这个曾经无比热爱世界的孩子开始变得厌世。
那时候她每天下班骑车回家,经常在路上边骑车边哭,唯一的盼头是快点回家,抱一抱那只叫大布的肥猫。可一只猫再好也只是一只猫,猫不能取代人,不能解决她追求的亲密关系上的成长,她抱着它的时候会想:唉,你又有什么用呢?
遭遇巨大焦虑的人往往会放弃刹车,加速坠崖,许多人就是这样抑郁的。好在多年的游历和阅历赋予了她自检自救的能力,在情况恶劣到临界点前,她开始想办法改变现状。
起先是给自己制订作息时间表,知道自己坚持不了,但是能做几天就是几天吧。
其次是要给自己下班后到睡觉前的时间找一件事情来填充,糟糕的情绪就像电脑里的文件,点删除是删不干净的,除非用新文件置换。
她那时候选择的新文件,是画画。
她说她一开始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笔。
蜡笔?水彩?碳棒?墨水?颜料?签字笔?几乎算是零基础。
但以她三十来年不稳定的审美观来看,艺术不应该是个有规则的东西,她认为没有必要从零开始……
可如果不从零开始,那又该从几开始呢?
她买了一盒铅笔,4B。
第一幅画自己的猫,第二幅画自己和猫,跟着感觉走,把自己和猫画得都很丑。
再丑也都当成一幅作品,还签名,标注上时间,发了朋友圈。